第 7 章 第七章
勋阳那孩子呢?把他叫来一起吃饭吧。”
“是。”
乔凌应声退下。
不知道是不是肖琸的错觉,他总感觉乔凌好像对勋阳很有意见。
饭桌上,霍衍腰杆直挺正襟危坐,慢条斯理地用着膳,夹菜不过三筷,碗勺相碰不发出一点声音,几乎一直是两筷菜一口饭的规律,肖琸看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感觉这孩子家里家教肯定特别严。
搞得肖琸这个吃饭总喜欢制造点声音出来的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最后,吃饭聊天这个培养感情的绝佳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饭后,由于下雨,只好在逼仄的房间里踱步消食的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肖琸问:“最近这几天在干些什么?”
“没干什么。”
“……”
嗯?要不要这么快把天聊死!
肖琸很无语。
“是嘛,这几天总是下雨的,确实也没什么好玩。”
霍衍道:“我看见城里有外乡人涌进来。”
哦?这么快就有难民来了?看来泥石流已经发生好几天了,过会儿得赶快让乔凌去城门设关卡。
“其他地方雨下得更严重,滚落的泥石把百姓的房屋压塌了,地方官没钱管,他们只能四处逃。”
“那你会收留他们吗?”这次小孩问得有些急。
肖琸很认真地回答他:“我会尽力把他们安顿好,不叫他们吃苦。”
“真的?”
“那是自然。”
听到笃定的回答,霍衍几乎不敢相信,因为这几天他在城中行走,总能听见百姓的议论声,说肖琸如何弃黄金台于不顾,差点就让北狄人占领了城池。
随着难民的不断增加,议论声也愈演愈烈。
肖琸本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作为驻军主帅,理应对城中之事了如指掌,那他为什么不解释,甚至不做任何反应?
反而还愿意收留他们。
霍衍看着吃饱喝足后摸摸肚子的当事人,一脸满足地眯起他那双大眼的样子,像一只餍足的小兽,丝毫不在意那没顶的舆论。
这跟他印象里的奸臣肖琸大相径庭。
其实脑回路清奇的肖琸是这么想的,外乡人逃难过来难免思乡情切,不如给他们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样更方便快速融入这里的生活。
反正他这么烂的名声一时半会儿也挽不回来,不如物尽其用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这种情况就跟班主任前脚喊完好好学习不准开小差,后脚教室里依旧纸条乱飞一个道理,一时半刻难以根治。
换作原主或许还会杀一儆百,雷霆手段止住流言,可那又怎么样呢?只会让人积愤于心,白的也变成黑的了。
况且他也不是原主。
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不过场面可能有些负能量,考虑到小孩的身心健康,肖琸不打算带霍衍一起过去。
“前日我听阿五说你已经会骑马了?”
霍衍点头,“嗯。”想的却是这人还关心他这个。
“学得好快。”肖琸笑着夸,“你怎么这么棒。”边说还边揉了一把小孩。
大约是夸的力度过了,霍衍直接脸红到耳根,几乎要腾热气。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夸过他。
况且谁家夸人这么夸呀,古代人都是很含蓄的。
但是某人丝毫不自知,并且也是真心觉得这孩子厉害,“怎么样?还要不要再骑?我把白龙驹借给你。”
霍衍想了想,不免有些心动,便点了点头。
肖琸莞尔,于是把乔凌叫来带他去跑马场,那里有雨天专供骑兵练习而搭建的棚子。
而他自己则撑着一把霜青色油伞,长腿一跨,迈入满目霡霖。
霍衍回头看那背影,竟是无比潇洒隽丽,令人恍然若梦。
肖琸一路直奔战俘营,这里除了关着少数至今还不肯降的北狄败将之外,还关着一个人。
肖琸挥退看守的士兵,腹诽一声这雨真特么的大,收起伞时,转眼发现牢里这货居然还在睡,气得把伞上的雨水往他身上抖。
牢里本就因为接连下雨而十分阴湿,夜里根本睡不着觉,饥寒交迫之下古闫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才不到一个时辰,梦里忽觉有人在往他身上泼冷水,吓得立刻惊醒。
一睁眼便见眼前一抹修长俊挺的身影,古闫眨了几下布满血丝的眼睛,定睛一看才认出这人正是肖琸。
他立马疯狗一般扑上来抓挠,“肖琸你敢关我!谁给你的胆子!”
肖琸从从容容避开,两人之间虽还隔了一道牢门,但肖琸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