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春寒料峭,陆正义夜半三更直奔沧月城,毫不犹豫揭了城墙上的招贤榜,被拦下盘问了一通。
陆正义大言不惭,信誓旦旦道有办法摆平叛乱的兵匪,且于明日日落前必至刺史府赴约。
也不知他究竟与人如何掰扯,总之竟忽悠住了侍卫长,以肖琸的盘缠做抵押,同他立字据做公证。
肖琸被气到消音,简直无言以对。
他让陆正义背着,恶作剧似的晃着两条长腿。一双眼睛东看看西瞅瞅,手也不老实,毕竟惦记和尚这颗脑袋好久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盘更待何时!
“别动。”陆正义被他闹得看不清路了,停下来把人背好,继续走。
肖琸不乐意,扯住他耳朵,凶巴巴的,“怎么,你还敢有意见?还钱!”
陆正义的两只耳朵被他搓磨得通红,无奈配合着敷衍道:“没,不敢,美人手下留情。”
花驴驮着两个孩子,缰绳的另一头系在陆正义的手腕上。
“对了,我问你。”肖琸忽然把住和尚的脑袋,“你怎么把驴哥牵走的?它那日似乎都没叫。”
陆正义觑他一眼,“是它自己要跟着走,美人不能冤枉我。”
肖琸哼唧一声,显然不信,“驴是我的,好端端为何跟你走?”
陆正义勾唇,“这你得问它。”
言毕,头顶就被无情地糊了一巴掌。
陆正义把手臂拢了拢,“美人好像太在意一头驴了。”
“废话,这可是我的驴,我买的。”
风沙道上路广人稀,尘土飞扬,肖琸的声音被拂柳风吹成烟波,消散在四面八方。
陆正义的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这般护短?”
“护短么?”肖琸自己倒没觉得,“我买了它,它便是我小弟,我自然要罩着他,毕竟也使唤这么久了。”
“嗯,”陆正义若有所思,“找头驴当小弟,爱和小破孩玩儿。”他道,“美人当真别具一格。”
“和你比起来,我实在当不起‘别具一格’这四个字。”
肖琸将下巴随意搁在和尚肩上,越过对方去瞧他的驴,就这么瞧着瞧着,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和尚和尚。”他语气沾着点小惊喜。
“嗯?”相比肖琸,陆正义则平和又温柔。
肖琸道:“你知道么,我买驴哥那会儿,他头心有一簇白毛,齐整整的像口锅盖,当初也正因为这个,老板嫌它不吉利,所以要价特别便宜。”
“嗯,然后呢。”
“然后你还记得那晚在菜花圩,你薅了它一把,直接给它薅秃了。”肖琸示意陆正义看驴,有些憋笑道,“你俩都没头发诶,它如今成秃驴啦,那你不也是……”
他没把那个词儿说出口,自以为给和尚留了面子,乐得那颗雪亮的虎牙半掩半映的。
只是肖琸憋着,那边两个骑驴的娃娃却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陆正义用余光瞥他,眼神云淡风轻。
“你看我干嘛?好凶。”肖琸眨眨眼,神情无辜,“不然除了这个,我可再想不出驴哥会跟你走的理由了,你俩果断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花驴亦是真的听话,大约被薅过毛,激发了动物臣服强者的本能,这一路上不吵不闹没开小差,乖乖跟着陆正义。
待一行人到城门口的时候,恰好正午。
东城门堵了好些人,老百姓嘁嘁喳喳,后面等着盘查进城的队伍已有十丈长。
肖琸拍拍陆正义的肩,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肖琸原本以为只是午休轮值稍有骚乱,之前在黄金台安排难民时也不是没遇上过。
然而不远处,城门内某名武卒乍然发出一声粗戾的爆喝:“说!这战马哪来的?!”
肖琸无意间听了一耳朵,不禁好奇,便留了个心眼。
因为看过原著,知道这个世界的马是战略物资以及地位的象征,分配和使用都需要满足一定阶级等级。
像平民、商人、普通士官是没有资格享受马车出行的,代步只能从经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