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了回去。
他爱逗小孩,眼珠一转眼底带点玩味,因着被子一直盖到下巴,所以没人知道他在被窝里窸窸窣窣搞什么怪。
不让他干,他偏要反着来,于是没一会儿,床尾的边沿便悄悄探出了一截白嫩嫩的足尖。
那足尖嚣张得很,趁人不注意还在那拗造型示威,藏青色被面反衬着一小方皮肤,在莹莹烛光的映照下白得晃眼。
肖琸自己看不见,只觉得这样很凉快,另一条腿也顶着被子拱来拱去。
他现在闷着有些燥热,只想避开热源,于是那只脚便越来越过分。
直到下一刻,他的整只脚掌被两只温热的手包住。
脚心对掌心,肖琸反射性抽脚,但是没成功,愣愣地对上了霍衍的目光。
霍衍捉着那只脚放回被子里,盖住裹好,特地把边沿的被子塞仔细了,不给某人可乘之机。
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他脸红得厉害,一直蔓延到脖颈,呼吸有些不稳,但仍然严肃地说:“将军,要听话。”
肖琸这辈子加上辈子,都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小八岁的孩子叫听话。
尴尬里透着点惊奇。
他本性就是个有些顽皮的人,耐不住思维跳脱,爱玩儿,还有小脾气,你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
但总有东西能治住他,比如现在。
肖琸喜欢霍衍笑,并不爱他板着脸的样子,不是说这样看上去很凶或者不好看,只是肖琸单纯想让他开心。
于是,某人乖乖缩在被子里不动了,眨着眼睛,任由霍衍把被褥的边边角角严丝合缝地塞齐整。
完了还不忘抱怨一句,“我热。”
霍衍不理,取了他额头上的白帕,重新过了凉水放上去。
肖琸觉得舒服不少,表情有些松泛。
其实他没多少精力,有人纵着,便闹腾两下,这会儿静下来就累了,巴巴地瞧着霍衍,“勋阳,我想吃东西。”
“想吃什么?”
肖琸眼珠转了转,想一出是一出,“嗯……辣鸭头。”
“这个不行,大夫说你现在不可食辛辣。”
“我这到底什么病?”肖琸问。
他在黄金台的时候不是没叫大夫过来看过诊,只是那些大夫统一回答都是身亏体虚,过于操劳,需要多休息。
大致就是吃好穿好睡好,啥病没有。
这一点倒和安无涯的意思差不离,但肖琸能信就是傻子了,原主好歹是个武将,二十出头这能操劳出什么病。
霍衍道:“将军只是染了风寒,服几贴药发发汗便没事了。”
“风寒不能吃辣么?”
霍衍一脸严穆,“不可以。”
肖琸继续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还是想吃辣鸭头。”
“将军快快好起来,马上就有辣鸭头吃。”他的语气仿佛在哄小孩子,但神情又那么认真,好似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嗯,那好吧。”肖琸妥协,神色恹恹。
霍衍看出他不高兴,有意想着法子让他开怀,便道:“要不……我给将军做富贵芙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