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肖琸表情嫌弃得如驱蚊蝇,而后又道,“不过我还是好奇,有钱人家公子不做,偏跑出来当和尚,和尚却也不规规矩矩当,偏要出来流浪,是个什么道理?”
陆正义一点点试探,“哪有什么道理,不过是尉迟桀这名字带来的负担叫我不痛快而已。”
这话听着好中二啊。
“你也就这点出息。名字哪能带来负担?名字仅仅是个名字而已。”肖琸隐隐猜出了些什么,只是还不确定他又在打什么哑迷,也不点破。
他单方面评价道:“管你叫陆正义还是叫陆邪恶,于我而言都是不要脸的泼皮无赖。”
他用眼角悄悄觑人,眉梢的清媚揉进了少许调皮,边看人脸色边借机骂人。
接着再一本正经道:“嗯,‘桀’这个字戾气是重了些,不过依我看,配你倒是最独到的。”
“头一回有人这么说。”陆正义听到有人拐着弯骂他,宛如选择性失聪,脾气好得没话说。
肖琸把银子一枚一枚装回钱袋,“看来我也没想错。”
陆正义看着他的侧颜,“没想错什么?”
“你傻嘛。”肖琸一脸理所当然,“反正生来就是给人当儿子的,给谁当不是当?”他越想越觉得这话倍儿有道理,“我瞧你平时不是挺野的嘛?怎么说怂就怂。”
“旁人想让你不痛快,你便真不痛快了,如此才是着了他人的道。潇洒者自有潇洒者的狂妄,非人人得以解读,才在方圆之外。”
“没想到你还挺能说。”陆正义有些夸张地称叹,“啧,这话颇玄妙,竟有几分高深莫测。”
“听不懂是你蠢,我都懒得说。”肖琸有节奏地得瑟,扯东扯西,“让路边道士指点迷津,都还要钱的,我可好,还免费呢。”
陆正义陪他扯东扯西,“也不免费啊,银子都给你填上了。”
肖琸把钱袋的口扎好,拢进怀里护住,“这不算,一路上的食宿都是我付的,你就是个拖累。”
“行,我是拖累。看来精神恢复得不错。”
陆正义笑看他那副护食劲,站起身跺了跺脚,到一旁的矮柜下取出一套里衣,那衣服的夹层里还特意放了一只香囊,刚拿出来的时候,那股香气还挺浓。
陆正义道:“这是干净衣服,外头那小孩准备的,嘱咐你醒了换上。”
被他这么一说,肖琸还真感觉旧衣服有些粘腻,便伸手接过来,顺便问了句,“谁啊,勋阳吗?”
“……”陆正义神情微凝,随后不动声色退了出去,“嗯。”
这厢肖琸才换好衣服,正在系腰绳,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只听到陆正义隔着门沉声问:“什么事?”
门外的是个武卒,肖琸先前安排好的,各处设了哨岗,叫城楼上的一有动静便来通报。
这回果然急匆匆地来了,肖琸一度纳闷,沧月城的兵也不知道怎么训的,完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狼狈样,话都说不明白。
“禀、禀先生!来了……兵匪来了!正在东城门叫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