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章
……我总是感觉，我这一场是来赎罪的，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叫时间不多？将军你要给谁赎罪？！”霍衍突然激动起来，小胸脯剧烈起伏着，“你、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怎么好像要哭了？肖琸没想到小孩会这么激动，他不过是做了梦，有感而发嘛……
发表一下感想都不可以吗？
肖琸摸摸鼻尖，“我没事了，我瞎说的，还有，刚才多亏你叫醒我。”
霍衍吸吸鼻子，蹙眉道：“将军以前也这样？”
“嗯？”
“做噩梦，梦魇。”
肖琸抬眼看看头顶的床帏，“嗯……不甚久，仅这几次吧。”
“那是否看过大夫？”
“……看过了，先前安先生配过一些安神香。”
霍衍缄默片刻，又道：“将军当初不该让安先生走的。”
肖琸摇头，“不让他走，他就要遭古闫报复了，留他在身边，我怕看顾不过来。”
“将军何不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他总是为别人着想，却不懂得多想想自己。
肖琸看小孩为自己着急，只是淡笑，没有说破。他倒并不是圣母到没为自己考虑。
霍衍又问：“不点香就会做噩梦吗？”
“也不是，偶尔做。”
“梦里，将军梦见什么了？”
梦见了……
肖琸瞳孔一缩，表情再次痛苦起来。
霍衍立马后悔了，心道不该问出口。
过了良久，肖琸喃喃启唇，“我渴了，能不能……”
“我去给你倒。”
很快，一杯水被递到肖琸手上，温热适中，肖琸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现在的情景反而是令人心安的，于是他缓缓问出一句：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衍登时愣住了，他不知道肖琸为什么这么问，但对方一定还在为梦里的东西感到心悸。
于是略显笨拙地抚上肖琸单薄的后背，轻柔地哄道：“没事了，梦都是假的，都是相反的。”
肖琸心里有些暖。
心想，这孩子长大绝逼是个暖男。
这次惊梦，他花了好久才晃过神来。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霍衍一直叫他，他可能永远也醒不来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可能得问原主。
只是这回的梦实在有些奇怪，让他不得不留心。
另外，不管还回不回的去，他也该好好考虑，正儿八经做下一步打算了。
他本来是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甚至抱有侥幸，但他似乎犯了个错误，对于眼下的情况，肖琸觉得只能是，适者生存！
后来霍衍见他情绪一直不高，就立马给他做了辣鸭头。
细想来，肖琸是有享福的命的，身上受些病痛，于其他地方总能弥补回来，身边也从不缺人照顾。
一场小规模的仗打完，善后工作总不必肖琸操心，旁人也不敢随便来打搅。
肖琸好似有一特异功能，能把不开心的事自动屏蔽，俗称，没心没肺。
这厢，他啃着心心念念的辣鸭头，和霍衍一人一碗热腾腾的菜粥，吃得正欢。
唉，指挥打仗可真是个体力活，嗝～
“勋阳，我以后要做一个好将军。”肖琸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啊？”霍衍咽下一口粥，懵懵懂懂地看向他。
霍衍不知肖琸何出此言，毕竟现在带了十层滤镜的他觉得肖琸这将军当得一直就挺好的。
先前别人向他灌输的奸臣权佞的言论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屋外就又有人来通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