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章
他的胸膛里不停搅动,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肖琸很疼,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被一个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唯有承受。
接着一根根削尖的铁杵刺入他的身体,他痛苦到呻|吟不出声,却仍然无法死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血从身体的各个伤口里渗出来,滴落,流到地上,汇成一个小泊。
身体没有一处不在疼,但他死不了,仍死不了!
罪恶在地上铺成血渍,偿还不尽。
直到有个声音——
“将军,将军!你醒一醒!”
霍衍出去了片刻,急匆匆赶回来时,便看见肖琸魇在梦里,一脸痛苦的样子。
美目紧闭长睫颤动,修眉紧蹙面容惨白,额角渗着冷汗,怎么叫也叫不醒,仿佛永远要魇在梦中。
霍衍太害怕了,不停地喊他。
他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梦魇,仿佛将一个人毕生的痛苦都集结在一起承受,稍有不慎,可能就永远留在梦里了。
所以霍衍不敢停,一直一直叫他。
“将军,醒醒!快醒醒!”
肖琸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他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这个声音一直在喊,他喊……将军,将军,唔……那是谁?
他有些恍惚。
肖琸本就因病略显苍白,如今脸色越发白中带灰。
霍衍忽觉不妙,一急之下——
“肖琸,不可再睡!你快醒来!”
嗯?肖琸?
这是他的名字。
有人在喊他……有人……
有人……
他要,出去!
“肖琸,你醒醒!”
霍衍又喊。
床上的肖琸豁然睁眼,猛坐起身瞪大双眼,满脸的惊魂未定。
终于——
数息过后,房间一时寂静,他堪堪转过头,视线对上霍衍关切的目光。
“你是……勋阳?”他轻轻呢喃。
梦里的磨难几乎成了真,他能感觉到利刃剜进皮肉那清晰的痛。
不不,那太可怕了!
肖琸仍然处于巨大的恐惧中,出于求生本能,拼命挣扎颤抖,眼睛里一片混沌。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霍衍见他忽然受了莫大的惊吓,从来没有如此脆弱过,拼命往床里缩去,完全听不到人呼唤。
霍衍一时无法,只好探身一把将人搂住,“谁要杀你?别怕,我保护你。”
他很瘦,却也能将肖琸圈个满怀。
他把肖琸背回来,一路上想了很多很多,他苟活至今,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心脏跳动的每一下都在告诉他,他不想让这个人再这样下去了。
可惜他不够强,这个人这么好,要怎样才配站在他身边呢?
他终究还是和他有莫大的差距,唯有偶尔抓住机会,给他一些可有可无的慰藉。
“好了好了,没人会伤害你,那只是梦,梦都是假的。”霍衍轻柔地顺着肖琸的长发。
肖琸的鬓发被汗沾湿了,发间有股清香,霍衍只无意间闻了一次,便有些沉迷。
肖琸只觉浑身脱力,比睡前更加疲惫,他渐渐平复下来,怀抱是热的,并不宽阔的肩却意外的稳。
他听清了霍衍的声音,彻底清醒过来,胸口仍剧烈起伏着,长长吐出一口气,“是勋阳啊……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他话说得极慢,嗓音也透着一丝呢喃的沙哑。
“将军,你别这么说。”霍衍抿唇,他口齿笨拙,只会说些直白的话表达意思,“将军……你要好好的。”
肖琸脑子还有点迟钝,心里空落落的,手垂在被面上,冰凉,“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