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章
众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但见肖琸身形一软,挨着霍衍晕了过去,城楼上瞬间乱成一锅粥。
不过这回肖琸清醒得很快。
醒来时身边却没有人。
房间里门窗紧闭,周遭陷入了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敲门,声音很急促。
“来啦来啦。”
门又没锁,肖琸怀疑门板子都要被敲穿了。
他打开门,什么都还没看清,对面忽然产生一股很大的力把他扯了过去。
来不及挣扎,一束强光投射过来。
肖琸下意识闭眼,耳边传来了室友熟悉的声音,催促道:“肖琸你又熬夜,快快快,起了起了,还有课呢别迟到了。”
肖琸心头震颤,呼吸一窒。
他、他这是回来了?
他猛然摸到手边因电量过低而自动关机的手机,身下是熟悉的床铺,眼前是熟悉的陈设。
他回来了!
不。
应该说,之前种种,都是梦?!
现在是早上七点三十分,太阳刚刚升起来。
肖琸不自觉地上下摸索。
经历巨大落差的他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但室友的催促打断了他的心绪,“别发呆啊,我洗漱完换你。”
“哦……好。”肖琸道。
熟悉的宿舍,熟悉的室友,熟悉的生活,熟悉的一切。
他真的回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充斥着肖琸,怪只怪梦太真,一切又太突然。
带着睡眠不足的疲惫,肖琸慢吞吞爬下床,站在镜子前无精打采地刷牙,此时他还在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虽说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但他总有一种陌生的不安感。
突然,耳边划过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肖琸动作戛然而止。
停顿,一秒、两秒、三秒……
一切如常。
幻听了,他一定是幻听了,据说人做过惊心动魄的梦之后都会有一段适应期,譬如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这八成也属于后遗症。
但是,立刻,又一道轻笑。
肖琸瞪大双眼。
室友这时正巧从他身旁经过,肖琸通过面前的镜子,恰好能看见对方的投影。
于是肖琸猛地发现镜子里的室友,没有五官!
光秃秃一张脸皮上,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只有一片模糊的肉|色!
肖琸的牙刷掉落。
宿舍的样子随即模糊了。
紧接着肖琸听到了第三道轻笑。
还有轻飘飘的声音——
“来,替我赎罪。”
镜子里,肖琸的映像突然动了,并朝他微笑着。
那张脸和肖琸神似,但是
脸上满是血污,嘴里还在不断流血。
巨大的恐惧笼罩过来,肖琸连连后退。
接着,镜子里的人向他伸手。
那只手冲破了镜面的桎梏朝他探过来。
是梦,还是梦!
但肖琸逃不掉!
他被猛然扯进一个三面皆是墙,一面用儿臂粗的铁柱围起来的房间,那里很昏暗,没有窗子没有光,很冰冷。
一股恶寒从脚心袭上头顶,如一条毒蛇盘绕在周身,不得解脱。
接着,寂静的房间里低沉的声音传来,如风一般无孔不入。
它问肖琸,
“你认罪吗?”
如同鬼魅一般纠缠不休。
“你认罪吗?”
“你认罪吗?”
他有什么罪?!
肖琸捂起耳朵,但那没有用。
“你该死!”
声音在肆虐。
“你该死!”
“你该死!”
骤然间,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疯狂地肆虐。
“你该死!杀了你!你该死!”
肖琸头痛欲裂。
突然,一柄利刃捅进他的胸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