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审问这方面对于肖琸而言，纯属赶鸭子上架。
肖琸坐在案前，拿纸镇当惊堂木，重重一拍，力道没掌握好，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乖乖，这玩意儿炸雷似的。
装逼有风险。
他握拳抵唇，轻咳了咳以作掩饰，道：“我问，你答，懂？”
“是……”贾鸿业垂头耷脑，“大司马尽管问，下官知无不言。”
那么从哪儿起个话头呢？
肖琸略一思索，开始表演，“贾大人原是哪里人？”
“江东宁德人。”贾鸿业颤巍巍地说。
“师从何处？”
“无师。”
大魏读书门槛高，贾鸿业平民出身，他为官之前是没资格读书的，更枉论有老师。
“哦，自学成才，了不得。”肖琸摸摸这摸摸那，发现案上一块砚格外别致，便揣手里端详起来。
“不敢……您折煞下官了。”
说什么无师自通，那都是漂亮话。魏朝的读书人但凡有个门第，即便不做官，那也是受人景仰的名士。
贾鸿业前半生不顺遂，皆是因为出身低，如今，他早已将出身视为了这半生坎坷的原罪。
肖琸放下砚，接着问他：“为官几载？”
“七载。”
七年，日子不短了，算得上是个老油条。
“可有妻室？”肖琸话题一转。
贾鸿业稍显迟疑，“……有。”
“你有老婆啊。”肖琸脸上闪过惊讶，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点，不觉拔高了音调。
贾鸿业贾鸿业眸光闪烁，已然出了一手汗，道：“已、已经亡故。”
肖琸对这事似有一百二十分的兴趣，“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四年前，害瘟。”贾鸿业顿了顿，咬牙道。
肖琸越问越细，“这么些年，没想过续弦？”
“大、大司马，下官不明，下官的私事，您何故问得这样仔细？”贾鸿业终于忍不住反问。
肖琸秋水眸眯了眯，话语辨不出真假，“我好奇嘛，你不知道，我对有钱人比较容易产生好奇心，尤其像你这种，平步青云的。”
其实要论平步青云，整个大魏肖琸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这年纪凭本事封侯拜相的，自开朝以来也就那点凤毛麟角，何况他身份受制，如此，大约真的是天命所归。
肖琸反问：“怎么，这些都是秘密吗？”
“不是。”贾鸿业很快收敛气性，垂眸道。
“那便好。”肖琸粲然一笑，往前探了探身子，“嗳，你老婆漂亮吗？有无画像？让我开开眼界呗，到底是何等的花容月貌，能教贾大人这样身份的人念念不忘。”
“大司马！”贾鸿业胸口剧烈起伏，如同被揭开了痛处，几乎要跳脚，“请、请自重！”
“好，行，我自重。”肖琸见好就收，他意并不在逗他，“那我们来聊聊别的。听说你跟现任黄金台牧守冯大人是同举。”
“正是。”如今贾鸿业不知道肖琸在卖什么关子，想来也是，他怎么可能是肖琸的对手？
肖琸长叹一息，扼腕道：“说来冯大人官途也是波折坎坷。早先他参我，我呢，年纪轻，脾气难免不知收敛，给他一贬再贬，如今再斟酌，他这样刚正不阿之辈，才正是我魏或缺的人才，所幸此次得了机会弥补，我便直接把他升至三品了。相信贾大人就同举之义，亦会替他高兴吧。”
“那是……那是自然。”
肖琸的指尖一下一下有规律地点着着桌案，目光在贾鸿业身上盘桓许久，看破不说破。
继而顾左右而言他，“贾大人啊，你这院子这么大，怎么连个美婢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