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肖琸一路畅通无阻直奔皇宫,行到处时不时能听到参拜声。
不得不承认,权臣有时候还是有点儿好处的,比如炎京一带各个关卡,再比如皇宫禁地,这些需要不断出示令牌文书的关口,肖琸仅凭一张脸就能顺利通过了。
他也实在生得出色,有叫人过目不忘的资本。
内官范安看见风尘仆仆的肖琸时明显一诧,但既已浸|淫宦海多年,这点沉稳还是拿得出的,“大司马顺安,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肖琸轻瞥他一眼,“我有要事禀报,要见陛下。”
范安面露为难,“陛下此时恐怕不便见大司马……”
肖琸这才正视面前的太监。
看这形容,该是范安,书里说他惯会见风使舵。
在这个平均年龄活不过四十岁的乱世,这人历经三代帝王,活到了将近七十岁,属于难得的安享晚年寿终正寝的那一挂。
“进去禀报。”肖琸负手,微微侧首道。
在闵仙殿门口找人,他当然看得出不方便了,这是魏献帝求仙炼丹的地方,一向神神秘秘,还不知道在里头瞎折腾什么不可描述的丹药,不然他在这废什么话,不会自己进去吗?
范安深知这位惹不起,只好硬着头皮进去禀报,很快又出来,恭声道:“陛下请大司马移步偏殿稍歇。”
肖琸心想,没赶人走也没发火,说明他在皇帝心里的确有点分量,至少在外人面前愿意给几分薄面。
毕竟,皇帝的态度对他能每天见到明天的太阳是最紧要的保障。
内侍恭恭敬敬上完茶点,肖琸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不到,皇帝就来了。
只见来人行色匆匆,中等个头中等身材,正是到了在中年发福的边缘反复横跳的岁数,留着一撮八字胡,赤绣金边的玄底龙袍并鎏丝金线红罗靴,这一套本来应当特别显霸气,但轮到献帝,愣是穿出了一股跳大神的气质。
要不是这话招祸,肖琸看到献帝的第一眼真想调侃,大叔你一点也不适合穿龙袍。
众所周知,献帝于长生不老、求仙问道一事极其痴迷,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可以羽化登仙。
难道,人的形象真的会受爱好的影响?
那这影响未免也太大了点。
他上来便冲肖琸喜笑颜开,表情愉悦到浮夸,肖琸保持行礼的动作,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爱卿!爱卿回来了,快快请起。”献帝把肖琸扶起来,轻捏住肖琸的手绕到侧旁,托了把他的后腰,“路途辛劳,怎么先大军一步到京了?”
那一托又轻又娴熟,旁人一般看不出,即便看出来也似不经意,只显得皇帝爱重,唯有当事人深知那一下有多么千回百转。
肖琸暗暗绷紧腰身,下意识拉直腰线,被抚过的地方起来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手上像有一只毒蝎在爬,他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陛下,臣先行一步是有事相告,刻不容缓。”
“爱卿所谓何事?”献帝手头上忙活着,“来,先尝尝这个茶,千阳湖特贡,开春第一落露水泡的,喝了只剩这么点儿,你去打仗朕特特给你留的,小心烫。”献帝邀功似的把茶杯递到肖琸手上,一脸期待。
两人对视,献帝笑得一脸和蔼,目光希冀,肖琸不能不赏脸,意思意思泯了一口。
茶自然是好茶,有股淡淡的清苦味,还带点涩。
这不就是一般茶的味道嘛,肖琸看了一眼献帝,还不如郧阳泡的红枣汤可口呢。
“陛下,微臣不懂茶,实在也尝不出独到之处。”
“哦……那就是茶不够好,不怪爱卿。”献帝吩咐内侍,“来人,把这都撤了。”接着又执起肖琸的手,对他道,“你随朕来,朕有东西要给你。”
肖琸不知道这是不是大魏君臣之间的习俗,总之他被人牵来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