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去很不自在,直想剁手,而且献帝牵也不好好牵,搞得他浑身发毛。
闵仙殿这个地方献帝向来不许人轻易进出,宫人们推了大门就垂首侍立在旁。
献帝还舍不得撒手,甚至替肖琸提了提长长的衣袍,道:“仔细门槛。”
为天子者,绝世独立傲然视物,别说弯腰,天下之大,低一下头都是无稽之谈,而现在献帝却折腰垂首,只为人一提衣袍。
太客气了。
肖琸有些招架不住,捏了把袖子,尴尬地笑了笑。
闵仙殿里面云雾缭绕,还有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古怪味道,殿内陈设华丽大方,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金柱珠帘。
六扇沉香木屏风后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百花齐放,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最抢眼的还数中堂两鼎炼丹炉,正飘着袅袅青烟,还有一鼎在里室,看着小一些,却更加精致。
献帝动了机关,从丹炉里面取出两颗丹药,用玉盒装好,“新炼的焕颜丹,既然来了就不叫人送了,你自己带回去,记得按时服用。”
肖琸被强行塞了药,黑乎乎的丹丸,看着像麦丽素,闻着像六味地黄丸。
没听错吧,焕颜丹?是字面意思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吃这个干嘛?皇帝不会有什么恶趣味吧。
肖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本意是想拒绝的,但是看皇帝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想必原主以前就吃过。
献帝再三叮嘱。
肖琸心中更加疑惑,应声把玉盒收好,若有所思,间或又说回正事,“陛下,微臣想问,北狄的降书送到炎京了吗?”
“降书?”献帝表情微滞,“送是送到了,不过朕还没来得及看,一会儿派人去宗政司问问。”
肖琸:“……”
原著里,文书落到了古闫和夏仓敏手里,搞的原主坐实了逃将的罪名,现在肖琸为了防止重蹈覆辙,派人千辛万苦把文书送到皇帝手上,皇帝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还把满不在乎表现得这么稀松平常?!
肖琸一口老血哽在胸口,面上依旧处变不惊,“陛下,降书上附有求和条件,陛下应当阅览。”
“哎朕知道,这不还有你嘛,来,坐。”献帝拉他坐在蒲团上,“对了,朕把朝仪大典往后延了,钦天监另测得黄道吉日,和花神祭刚好是同一天。”
肖琸记得百官朝仪是魏朝很隆重的庆典,几乎不亚于皇帝登基,并不是年年都办,举办时间安排在年后,届时各方诸侯和隶属国使臣会带着贡品前来朝圣,普天同庆。
而花神祭的日子算来,也就还剩三五日的样子。
这两个大节凑在一块儿办,肖琸预感要出事。
如今世道纷乱,皇帝你老人家倒想一出是一出,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么多安全感,惯的你这么造?
肖琸道:“微臣以为,战役刚刚结束,又遇大雨洪灾,巴中一带匪患未平,庆典之事不宜铺张。”
“爱卿此言差矣,正是天降洪灾,才更应由朕向上天祈福,以求安宁。况且,朕已请了各大诸侯封官,还有外族部落,诏书早已颁出去了。”
是啊,有些住得近的都已经进城了,难怪炎京城中多了那么多外族衣着的人。
肖琸沉默不言,唯有“佩服”二字不知当讲不当讲。
献帝寓目肖琸的神色,斟酌道:“额……爱卿可是觉得这样不妥?毕竟此次我军大获全胜,爱卿再立大功,难道不应当犒赏众军,昭告诸侯,以振国威么?”
肖琸听懵了。
陛下你认真的嘛?
打仗终究杀人见血,就算赢了又有什么好显摆的,何况自己实力怎样没点AC中间数,别的诸侯还能不知道吗?
还有,春潮泄洪不赶紧拨款赈灾,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