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喂药
耻感击中心头,呜呜地哭出声来,又记着苍牧的威胁不敢放声,捂住了嘴掉着泪,肩头一阵阵地耸动。
苍牧上好了药,把人翻过来套好衣裤,瞧着乐遥的模样嘲笑道:“昨晚叫得那么大声,这会儿装什么清纯?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碰过?啧,你以前跟多少人有过,摸一下至于哭成这样?”
乐遥气得发狂,踢打着抓上苍牧:“你胡说!胡说八道!”气得直接哭出了声来。
曲藏叩了两下门,得到应许后垂着头送上了新煎好的汤药,不声不响地又退下了。
苍牧抓住了乐遥的手脚,眉目冷峻:“乖乖喝药,听到了没有?”
乐遥只顾大哭,压根就不理会他。
苍牧冷着脸把人提着领子拎起来,眉目森冷:“你是要我把红花楼的老鸨叫来吗?把你卖到小倌馆去接客,你觉得怎么样?”
乐遥吓住了,流着泪却不敢再哭出声了,苍牧把药碗重重放到了床头,冷声命令:“喝了。”
乐遥赌气抱着药碗,咕嘟嘟一口气喝光了,烫人的药汁喝一半洒了一半,喝完了用力把碗砸到地上摔碎了,恨恨地瞪视着苍牧——若不是怕真的激怒了苍牧,真想直接把碗砸到他脸上!
苍牧双手抱胸,眯起眼睛冷冷看着他。乐遥倔强地瞪回去,就是不肯示弱。
手腕上红绳顺着垂下,露出黄澄澄的铜钱。
苍牧瞥见了,一把抓住胳膊将红绳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乐遥抓着绳子急切去抢,却被苍牧甩袖推回了床上。
苍牧看着他的目光冷然淡漠:“进了苍府就给我老实待着,收了那些小偷小摸的坏毛病和攀龙附凤的心机手段,再给我发现你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会跟你客气。”
乐遥气得满脸涨红:“那是我的东西!木木送我的!”
苍牧将铜钱挂到了自己手腕上,整个人都冷了下来:“死不悔改!到现在还有假充小乐!”
“什么假充!我就是句乐!”乐遥捶着床大喊,气得口不择言地咒骂,“句修乐就是一个骗子!合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苍牧眼神一凝,下一瞬乐遥就被砸到床上,眼前掠过冷冽的银光,锐利的刀锋割过面颊,以毫里之差紧贴着眼皮捅进了床板。
面庞上流下一丝热意,乐遥双眼大睁近乎涣散,堪堪反应过来的身体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不受控制地颤抖后退。
却被苍牧一把按住,横刀架在脖子上,眉目冷峻地警告:“再说这种话,我杀了你。”
刀尖紧贴着颈间的皮肤,冷冷的寒意与杀意透过肌肤渗入骨血,苍牧仿佛陡然间竖起了一道冷硬的屏障,杀意凛然。
苍牧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杀了自己的。乐遥动都不敢动一下,嘴唇咬得泛起青白,眼泪一颗颗往下落。
苍牧收了刀,冷眼离去,乐遥回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恨得咬牙切齿:“你不是木木!”
苍牧的脚步一顿,甩袖走出房门。
侯在门外的曲藏迎了上来,苍牧立在院中沉默了一会儿,将铜钱交给曲藏,让他到东海去交还给句修乐。
小乐……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尤其是他正式和龙泽确定了关系,尤其是无意中听到的那一番话。
“对了,”曲藏告退时苍牧忽然叫住了他,遥遥望着天际的流云院中飘落的枯叶,缓缓吐出一口气,“往后和句家的一切往来,不必再特意照拂,按规矩办就是。”
曲藏愣了愣,垂首应是。
苍牧挥了挥手,曲藏领着铜钱退下了。
铜钱物归原主,便算是最后的告别了。既然他铁了心要跟龙泽,那就断干净点,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
反正……他身边也不是没有人陪着。即便只是个劣性难改的娈宠,好好调教一番也不失为替代。
苍牧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没有预料中的难受,眼前浮现出一个美貌绝艳的剪影,心里反倒是升起了别样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