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46章:夫妻对质恩情绝 狼女狂心真意解
爱惜至此知心至此?
君瞳抱着顾君宁不放手,享受着她对自己的好,“宁姐姐,还好有你,只有你最疼惜我最懂我,宁姐姐,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
若是卢远泽不在场,她就直接答了,可卢远泽正眈眈地看着她,她一时哽住了。
见她不答,君瞳心中紧张,含泪看着她:“不是吗?”
顾君宁不忍在此时让她再添心伤,咬牙说了:“是,当然是。”
“你答应我一起看烟火的,上元节……上元节那晚,丞相府外有一场很盛大的烟火,我还在想是不是姐姐……”
顾君宁没敢直接回答,与她对视,用眼神承认了。
君瞳心中喜悦,又靠到了她肩上:“姐姐你真是太好了……宁姐姐,你答应我,只对我一人这样好,好不好?”
卢远泽瞪大眼看着他们,仿佛陷入了什么自己从未踏足的奇异世界,这一幕一切都超出了他平生的认知。
顾君宁爱怜地看着君瞳星眸含殇的样子,抚着她的脸道:“好,我答应你,其实除了你,我也不会对别人有多好……”
君瞳含泪笑了,转眼看向了卢远泽,不觉间露出一分得意示威的意思。
这下她满意了,便回到了现实,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顾君宁,问她:“宁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还这身打扮?”
所以,她还是选择继续装傻,以逃避那可能会很痛苦的真相。
看君瞳仍在顾君宁面前假装,卢远泽再次松了口气,又紧张地看着顾君宁等着她的回答。
顾君宁早已稳住了心神,回答道:“今日我需要到工部办点事,就想起之前听你说过,卢公子正是在工部为官,故而扮作男装,进入官署请见卢公子,卢公子果然答应慷慨帮忙。”
装傻就继续装傻吧……
君瞳忍不住又抱了她一下。
顾君宁想起卢远泽还在旁边,非常不自然,轻轻推开了她。
君瞳能感觉到她的意思,便努力恢复常态,站好看看卢远泽,解释:“我是来找你的,没想到在这见到了宁姐姐,也是思念姐姐太久,一下有些失态了……”
卢远泽见她们终于想起了自己,一时也没多想,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给她递了块手巾,让她擦眼泪,说道:“郡主无事就好,方才见郡主哭泣,还以为是受了什么委屈,可把我吓了一阵。”
“这会儿也快散值了,我与你一起回家。”卢远泽拉她手道。
君瞳仍看着顾君宁,不想卢远泽拉她的手,甩开了,人还是随他去了。
看着君瞳与卢远泽这样,顾君宁感觉到了一些不对,串联起君瞳说的这些事,卢远泽冷了一天的脸,她隐隐有了猜测。
目送卢家马车远去,顾君宁眼中升起一道寒光……
马车里,卢远泽与君瞳谁也没看谁,两人都沉默着,他内心很煎熬,张口几次想就昨天的行为跟君瞳道歉,也想问问她到底跟顾君宁是怎么回事。
“夫人,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有意的……”
君瞳掀起车帘看了一眼,马车已经驶远了,看不见工部了,就无有情绪地说:“下去。”
“夫人……”卢远泽有些慌了。
她让人停了马车,再次让卢远泽下车,“你自己先回家吧,我今晚就不回去了,我要回王府一趟,设灵祭奠天槐先生……”
她好像不是在跟自己生气的样子,卢远泽这才放下了悬的心。
君瞳回到王府,萧王妃看她面色不好,几番询问,她也没将卢远泽的事说出来,只诉着对天槐先生的哀思。
晋王和王妃帮她在天目阁设灵位,她披上孝服,为恩师祭奠。晋王也已经派人去安置天槐先生的后事,并设法救助他仍在流放途中的家人。知道了这些,君瞳才稍得安慰。
其实这次回家,她除了想跟父母商量天槐先生的后事,也想跟他们坦白一些事,比如她不想在卢家了,她和卢远泽的夫妻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她不会说是卢远泽有亏于她怎样,她准备向父母坦白,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人,实在忍受不了再与卢远泽做夫妻……
如果太后皇上会因此怪罪,她也认了。
可念想是好的,真要说出口,就有太多现实的顾虑。
这一晚晋王去御林军营中安排夜防了,一直到深夜,君瞳在天目阁守灵,之后想父王不在正好,她要去找一找王妃,先跟王妃说出心里话,看看她的意思,王妃一向是最疼她的,也是最稳重智慧的,她一定能给自己做出最好的打算。
子夜时分,君瞳趁着丫鬟打盹的时候,悄悄一个人来到萧王妃卧房外,见里面还点着灯,知道她还未就寝,就想敲门,可是还没敲下,就听见屋内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是男人……
君瞳心中一震,父王不在,还会有谁在王妃房中呢?
她无声地挪动步子,移到王妃卧房的另一边窗下,距离声音来源比较近。
于是她听出,那是云清公子的声音……
“王妃……在下只要一千两,保准这件事不会被王爷知道,王妃总不至于连一千两都拿不出吧?”云清声音有些阴鸷地说。
有一阵茶碗相碰的声音,然后是咳嗽声,没有听见王妃回话。
云清又说:“谁能想到堂堂晋王妃,会在外与人有奸情,给王爷蒙羞,此事若是泄露出去,王妃又如何自处呢……”
君瞳一惊,感觉天旋地转。
云清的咳嗽声越来越厉害,王妃终于说话:“这一千两我可以给你,但恐怕你是拿不走了……”
“什么意思?”
“你今晚的饮食里,我让人下了剧毒,你马上就要没命了。”
“啊……”云清□□起来,似乎已经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嘴里说着:“你……你好狠……幸好我留了一招……”
“什么?”
“成硕郡主……成硕郡主……她那次用来变声的丹药,是有毒的……那是慢慢致人死命的剧毒……服下去,可让人七天变声,然后身体渐渐溃败……一个月后不治而死……”
听了这话,萧王妃的声音里再没了冷静,揪着他问:“你说什么?你竟敢对郡主下毒?你快说!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他答:“有解药……但是只有我能制……本来打算在要挟你拿到银子之后,就给郡主解毒……刚才就想告诉你这件事,再加一层威胁……可没想到……你先对我下了手……”
“你放肆!你快说!解药!怎么给君瞳解毒?”萧王妃愈加慌张。
云清似乎是还想说什么,可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词句都不成意,最后没了声息。
房中传来一阵物品七零八落的声音,然后是萧王妃低哑悲痛的哭声,“君瞳……”
她不知道萧王妃会怎么处理云清的尸体,只默默地离开了那里,又回到天目阁,含泪蜷缩在先生灵前。
看着火盆中的点点火光即将燃尽,她闭上了眼。
也罢,这人世,不待也罢。
3.
“你想得美,我不准!”
顾家,顾君宁翻看着誊抄的那些书册和星象图,准备将这些给君瞳送去,又实在爱不释手,便强行征用顾君桓、顾君风,还有她的老父亲顾清玄,一起帮她再连夜誊抄保留一份,她原先也要叫扶苏,可扶苏根本不理她自己先睡了。
顾家四人齐聚书房,今晚不下棋,各人一支笔,跟私塾的学生似的,认真抄写。
到了后半夜,顾君风先扛不住了,想回房睡觉,被顾君宁抓住。
“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好困,看到这些字就更困了……”
顾君宁十分霸道:“不行,你再多抄点,不要抄错了,你以为我稀罕你的狗爬字啊,还不是怕来不及,才拉你凑数……”
顾君桓和顾清玄还好,毕竟他们都通文墨。顾清玄对誊写没多大意见,只是他誊着誊着便想仔细研读其中内容,耽误不少时间,惹得顾君宁不满。
“君宁,你说的这天目阁主,真是成硕郡主?这叫人怎么相信?原以为她只是一个娇贵懵懂的郡主,不想有此大才……可观星辰,明其变化,文笔也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著作……不错,不错,这哪像卢家的人,倒像是我们顾家的……”顾清玄一边看,一边跟顾君宁唠着。
顾君桓在一旁接话闲扯:“她不是卢家的,也不是顾家的,她是皇家的……”
顾清玄展展卷,笑了,瞅了顾君宁一眼:“我是可惜她不是我顾家的……”
“我反正是想不通,姐姐你非要跟她有什么牵扯干嘛?就算知道她是你欣赏已久的天目阁主,也不至于对她这样好吧?你到底在密谋什么,也跟我们交个底呀……”
顾君宁没有理会顾君桓的叨唠,抬头望了望窗外明月,今夜月暗星隐,乌云重重,明日恐怕不会是个好天。
顾君风揉揉惺忪的眼睛,想着哥哥的话,他倒没这么认为,反而觉得顾君宁这点不错,没有因为郡主是卢远泽之妻而一味憎恨,还能珍爱其才华,实在心胸非常,让他敬佩。
顾君宁在望天的时候,顾清玄也看了一眼夜色。
“明日要变天了……”
节后开朝,整个工部都一心扑在天一神坛的修建上,从上到下焦头烂额,如临大战,工址上日夜两班开工,昼夜不息,顾君宁时常亲赴工址,哪怕是夜间,也要亲自督促。
一忙起来哪还顾得上其他,她常常在散值之后与卢远泽长时间探讨工事,两人仿佛真只是上下级,那晚的疯狂之事被他们用忙碌掩盖得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无论表面伪装得多完美,她都始终逃不过自己的本心,每每在侍郎廷待到晚间,卢远泽不小心碰一下她,都能让她的心脏剧烈撕扯。
不行,实在是太疼了,怎能让她一人这样疼?
两人静默时,她也会不由得看着卢远泽玉雕石刻般立体明晰的俊美侧颜兀自出神,不同于幼时的迷恋,她只想将这美好的皮囊撕碎,将手中裁纸作图的刀子,插进他那深檀色的侍郎官服,一下一下绞着他的心脏,就像他对自己那样……
此时天将昏暗,初春绵雨时节,雨落檐下空寥满庭,卢远泽去尚书苑取文献,不知因何耽误迟迟未归。
她独坐在侍郎廷内,裁纸的手停滞了好久,失神地望着前方堆满图样的侍郎公案……
空旷无人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接着一个身影停留在侍郎廷门口,顾君宁闻声回头,与她直面。
“陈文书?”
看到离开几日的‘陈晋卿’忽然出现在眼前,而且‘他’的身形不似之前那般矮小佝偻,而是笔直纤细且灵动的。
她心中疑惑,不知该继续假装还是直接戳破,站起来向‘他’走去,问着:“你这几日去哪了?怎么突然来这里?”
“宁姐姐……”
这个声音一出来,让顾君宁停住了脚步。
然后‘他’在她面前散落了冠发,手在颔下摸索一周,接着一张人脸被揭起。
这一幕如果出现在梦里,那一定是惊天梦魇,可现实中,那张假面被揭去,露出的却是一张姣好精致,让她魂牵梦萦许久的面容。
“君瞳?你……”
这一次,无处躲藏,无法掩饰。
君瞳走进来,将面具随手一弃,面若冰霜:“一直都是我,从来没有什么‘陈晋卿’,我是故意伪装进工部,来接近你的……顾君宁。”
顾君宁嘴唇张合几次,终于也坦白:“我知道……”
君瞳惊异莫名,“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君宁道:“就在你说要我在生辰之日去陪你的时候,我后来发现‘陈晋卿’的生辰与你是一天,再想你入工部的种种行迹,就猜出来了,所以那天我才会去滴翠亭的……”
君瞳怔了一晌,尔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你既然早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戳破我?还跟我作了那么久戏?”
她轻声叹息:“君瞳……我只想珍惜你在我身边的每时每刻,无论你是什么目的,你做什么伪装,你有什么打算,之前是我在骗你,你来骗我一回,我又有何妨呢?
第 57 章 第46章:夫妻对质恩情绝 狼女狂心真意解(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