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夜宵之2
下,宋喜仍旧觉得,在发梢处尚能闻到自己熟悉的刺鼻油烟。
而池中那青荷,一如文人笔下,“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宋喜果断地伸了手臂,直指那人,嘴里面开始念念有词。
“荷、荷花……成精了!”
伴着惊恐的呼叫,宋喜以手捧颊,转身窜逃。
而身后男子似乎回过神来,开口唤她的名字。
“宋喜,莫怕。在下苏淮……”
唉,对她说什么“莫怕”呢。
难不成,自己还真是那吃人的妖怪?
苏淮话一脱口,便觉得实在不妥,可又并不后悔这般出言安慰于她。
无奈笑过,他浅浅摇头。
似乎……比起自己的清白,他更在意着的,却是那纯美灵俏的姑娘眼里,实实在在的惊恐慌张。
宋喜却并不需他报出名讳。
那块掌印的牌子,在他腰间挂得分明。宋喜自然心中清楚,面前人究竟是谁。
便是如此,她才会充愣装傻,故意转了身去,万般拙劣地临阵脱逃。
“砰——!”
德胜门的午炮,并着南面宣武门的那尊,一同响起。
无论宋喜的故作仓皇,还是苏淮的真心劝慰,皆在隆隆的炮声之下,再难寻到影踪。
午时了呢。
一天之内,阳气最盛的时刻。
望着宋喜跌撞奔逃的娇俏身影,苏淮不再唤她。
他只是从心底盼着,这受了惊的姑娘能尽快记起“魑魅魍魉,皆惧午阳”的传言,莫再如此惊惶。
午时了呢……
一天之内,日头最毒的时刻!
穿着从湘杏那借来的衣裳,宋喜不停地埋怨着自己欠缺考量。
怎么竟说跑就跑了呢?
真真是热煞她也!
湘杏姐这衣服美则美矣,可若是她穿进了御膳房,等到这夏至一过,自己准得被捂成盘粉蒸肉。
*
‘……你这丫头,姐姐原本好端端替你寻了人来,你可倒好,方一见面,便把人家晾在身后!你如今倒是能耐了呀,怎么不干脆放人家鸽子算了?!’
站在湘杏姐的房前,宋喜不等进去,便已然想象出湘杏会训她的话。
预先揉了揉接下来将被狠戳的额头,宋喜深吸口气,总算隔着门幽幽唤道:“湘杏姐,我来了……”
闻她叫门,湘杏竟是主动起身,迎过来开了房门。
“你这丫头,怎么去了趟浣衣局,便连说话都阴嗖嗖的?”
搓搓手臂,湘杏却仍旧面含笑意,亲热地揽了她进去屋里。
一时间摸不清状况的宋喜,只得任由湘杏将她拉至桌前。
而后她听着本应贬损自己的人,满面春风朝着她道:“那苏淮,可对你满意极了。同姐说说,你呢?怎么看他?”
宋喜觉得,自己一定是仍在梦里,要不然,怎么会见到如此不可能的景象、听到这般话语!
昨天,自己与苏淮统共只说过两句话啊……
“荷、荷花……成精了!”
“宋喜,莫怕。在下苏淮……”
被疯女人骂作是荷花精,换了谁都不会满意的吧?
倒是苏淮那时仍顾及自己,想来脾气秉性定然极佳。
由此推敲,苏淮他准是怕自己为难,才谎称昨日一切如常,未将事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