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夜宵之2
与旁的人听。
这样一来,虽说自己是躲过了湘杏姐的责骂,可眼下又该如何答复于她?
原本宋喜已是做好了打算,待起早来湘杏这赔过不是,便回去御膳房那,老实任师父发落。
师父的眼光,总不会比湘杏姐好。
他挑出来的人选,便不会似那苏淮,干净得直教她无地自容了吧?
没想到来了这里,情形竟是这般……宋喜咬了咬唇,半晌回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如此,湘杏只道是姑娘家脸皮尚薄,心下喜欢,却不敢说。
想想也是,那苏淮原本便是司礼监出了名的好皮相。自己这妹妹年岁还小,怎能不受他蛊惑?
就连同在御书房里伺候着的,那些个有头脸的女官,其中都有不少对苏淮倾心之辈。偏生苏淮他原本只顾守着那一方砚台,几张薄宣。
研墨铺纸的活计,他做得虽勤,却不抬眼看那些个女官一瞬。
大抵是没有那对食之心的。
倒是如今,遇上了自家妹妹,他却也开了窍般,应允下来。
宋喜这妹妹呀,可是实实在在给她长了脸呢!
“好妹妹,你的那点心思,可瞒不住姐姐。既然你羞于讲,那便不讲也罢。你且放宽了心,一切都包在姐姐身上。”
揶揄够了宋喜,湘杏心满意足地推她出了屋子。
宋喜却是觉得自己犹在云端。
她尚来不及摸清半点头绪,便已被湘杏敲定了什么……
五月这头一旬,泰和宫里那位,可是一天不落地传了冯御厨的清水棠梨。
夏至既过,那位爷怕是火也熄了,总算不再传这道膳,却竟然故态复萌,开始了勤勉无比的夜批奏章。
别以为皇帝夜不肯寐,受苦遭罪的就只有御书房的宫人。宋喜在这全称为大内泰和宫御茶膳房的院落里面,陪着一同挨累,早不是一回两回的了。
师父前些年身子骨尚还硬朗,三更天亦与那位爷一并熬着。到后来,老人家心力不济,哪一次半夜传膳,不是宋喜强撑着眼皮,做了饭食、羹汤?
再往后,冯御厨干脆甩了袖子,蒙起头去会周公。
这一整个御膳房,他便丢给了宋喜来守。
奈何本着“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的古训,宋喜虽有怨言,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再加上师父他每每口中振振有词,说她“作为关门弟子,乃是同门之中,辈分年纪最小的一个”。
于是乎,她不扛这等苦差,难不成还要“那些年老体弱的师兄师姐”来扛?
说什么“年老体弱”……
一个个也不过双十年华,便都在盘算着四五年后,出宫去开馆子做菜!
眼下的活计不肯做好,只知道万事推给自己这小师妹。师兄师姐,个个都随了师父,压榨起她来,半点也不手软!
人微言轻,宋喜也就屈服了下来。每每更深露重,她皆蜷在炉灶旁边。
若借着月晕火光,翻看师父丢给她的菜谱之类,宋喜竟也能因为夜阑寂静,读得事半功倍起来。
如此一想,她也算稍有理解,那位爷常常在夜里批折子的缘由。
“当、当。”
半掩着的房门,自外面被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