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夜宵之154
泪，她狠狠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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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顺九年，大梁一夕之间，换了天日。
被弦太妃与成顺帝母子戕害，于内府中忍辱多年的先皇长子，为长公主温昭所救。
温昭以“无嫡立长”之名，助其弟温升登基即位，更年号为“弘德”。
李凌霄贵为宰辅，乃大梁朝肱骨忠臣，斥天子伙同其姊窃国，欲携百官归去。
行至京畿，宰辅忽闻一童子口念歌谣。
童谣曰：“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成顺为月，弘德为日，此乃“日升月恒”之常理，大梁国运原本如此罢了。
区区朔月，怎遮挡朝阳之辉？
李凌霄闻此谶言，悟得温升称帝，实则顺应天道，遂与文武归返朝中，向弘德帝俯首称臣。
朝野上下，君臣一心，共开弘德盛世之景。
顾落轻从诏狱里被放出来时，耳朵里灌满的，便是李凌霄被谶纬感召的那番奇遇。
他冷冷嗤笑一声，掸了掸身上尘垢，挥开欲上前搀扶他的家丁。
留在原地，等着接九少爷回府的仆从们，只来得及瞧见他跃上屋顶，而后整个人便不见了踪迹。
这位祖宗爷的轻功，又岂是他们能追得上的？
一行人面面相觑，只得抬着空轿子出皇宫，先行回了顾府。
顾落轻明知道宫变之事，藏着太多蹊跷，却并无心思先去同苏淮质问。
如今苏淮是温升，是名正言顺的弘德帝，是大梁众望所归的盛世明君。
可是温昭与李凌霄的那些伎俩，骗得了朝中群臣，却骗不了一直身在诏狱，旁观者清的他。
他如何会猜不到，李凌霄在这场犯上作乱的戏中，唱的是忠肝义胆的红脸呢？
温昭在明，而李凌霄在暗，两个人一唱一和，设计了京畿谶纬，替苏淮收买人心。
更有甚者，他们还编造弦昭仪戕害苏淮的谣言，只为了抹黑温恒。
可纵然这些人皆是背弃温恒的奸臣，顾落轻却无心多费口舌，同他们据理力争，替温恒讨要什么可笑的公道。
改朝换代之事，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正义，只在宫中的龙椅上面。
“顾、顾少爷……”
皇陵中的士卒，不知该要叫顾落轻什么才好。
宫变之日，羽林军死伤大半，及至新帝即位，更是彻底换掉了那些个富贵公子，以水师中的精锐，留守京城。
顾落轻彼时因在狱里，倒是未被撤去本来的军中职位。
可如今他脱了罪，皇上那边准要吩咐下来，将他的侍卫之职革除。
他不唤顾落轻“大人”，顾落轻却也并不在乎，只是仍欲往地宫的入口处闯。
“使不得，使不得！”
见顾落轻要硬闯，他赶忙出手相拦。
“爷您就算砸开这石门进去，也见不到喜嫔的尸骸。”
此处埋着宋喜，顾落轻方出诏狱，便唯独一心见她。
士卒已拦不住，只得尽全力将他说服。
“怎么？”
顾落轻敲着砖石的动作一滞。
“这儿难道不是喜嫔的陵寝？”
“是她的陵没错，可却是衣冠冢。早先宫里面设道场，天师说要拿骨灰作法，便叫人来抬走了……”
士卒面有难色，支吾半晌，方对他如实交代。
“听说是挫骨扬灰了，半点儿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