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夜宵之156
宋喜仍记得杜蘅曾言,毓庆宫里,温恒撞破了“上床太监”一幕,险些失手将李盈敏打死。
他暗藏住对苏淮的情,虽有他的立场不假,但李盈敏就该为了这样的他,背负起沉重的一切么?
李盈敏“怀胎”之时,温恒仍逼迫她侍寝。
她对宋喜说,皇上本就不在乎她,宋喜还曾经错以为,她与皇上彼此误会至深。
可其实,确如李盈敏当时所言,温恒只是拿她做了幌子,令宫人皆觉得今上和贵妃恩爱,令百官、万民都对他爱戴称颂罢了。
他装作疼爱李盈敏的样子,堵悠悠众口,隐断袖之好。
“可是王爷的错,却又不止于此。”
温恒回答不出,李盈敏在他心中,究竟有何地位。
宋喜静静叹息,复又反问于他。
“您将敏贵妃生生拖入了苏淮与您的恩怨当中,可您是否想过,您对苏淮从来就只是一厢情愿?苏淮他根本就不爱您。”
宋喜并不鄙薄温恒对苏淮的爱,可这爱分明没有回报,他却对苏淮苦苦相逼。
“苏淮无意委身,您却不肯放手,哪怕他想要以死了结,您仍囚他于浣衣局内,妄图将他独占。”
这份爱里,彼此的心意并不等同,已是可悲;而温恒身为君主,能够任意地支配苏淮,更是可怖。
温恒始终只顾全他自己,既伤到李盈敏,又伤到了苏淮,更有甚者,宋喜自己在这错综复杂的情|事里,亦是受害之人。
她无法平复心绪,对温恒含泪相问。
“苏淮爱的是我,可为什么我们不能公然相恋,就连结对也必须始终同你隐瞒?我们为什么要整日担惊受怕,为什么要活在被你拆散、被你处死的阴影之中?”
自由地去爱别人,明明是苏淮的权利,但仅仅因为温恒是他的君主,因为温恒偏执又自私的爱,苏淮便连与她厮守的资格也无。
“我和他,甚至无法共同养育我们的孩子。我不得不答应温昭,以诈死之法离开苏淮,只为了助他不再受制于你。”
想到她与苏淮,皆因温恒而此生再无缘分,宋喜哭得更悲,语气里愈发愤恨。
“他明明对皇位并不在乎,却还是与温昭合力将你废黜。这是你逼他的,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害自己落到了今日这番田地!”
温恒闻得宋喜口中的这些真相,先是怔愣失神,而后缓缓点头,释然叹息。
“想不到灯下黑,我寻了那么久,你孩子的父亲,竟是苏淮。”
其实一切,早早有迹可循。
他回想起酒醉时的模糊记忆,月夜影壁,涟漪锦袋,以及无言对望的男女。
“倒是难为了画眉,彼时替你瞒我。其实那只绣涟漪的袋子,根本不是她错送去浣衣局,而是你赠给他的?”
宋喜颔首,温恒再问。
“还有另一只锦袋上,你绣的是青荷。这锦袋本为一对,那荷花应是苏淮,对么?”
见宋喜又点头,温恒了然笑起。
“倒也难怪,我从前对那绣袋喜爱。可其实,竟是我错占了你的物什。”
温恒每见到宋喜所绣青荷,便难免想起苏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