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鱼汤
关门，但生锈的铁门还是发出了长长的□□，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背后响起一声：“哥？”
郁宵回头，看见郁祺从他的房门外站起来。
郁宵笑笑，声音很轻，几乎掩饰掉了浓重的鼻音：“你怎么蹲在我门口？”
郁祺房间里的灯亮着，光线从窗子里透出来，投在郁祺的脸上，竟然那么深邃，眉骨高得几乎让他笼在阴影中的眼睛显出阴鸷的错觉来。
郁宵一愣，看见他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自己面前：“我等了你四个小时，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语气说不上是哪种情绪，郁宵莫名的有点不安，还有些本能的愧疚，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我……”
手指微微用力，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
黑暗里郁祺好像是笑了一下，声音有点模糊，大约是怕惊醒浅眠的柳青青，他说话也很小声：“干嘛总是道歉？”
郁宵分不清他这句是疑问还是嗔怪，张了张口，说不出话，又听郁祺说：“哥你吃饭了吗？厨房灶上还给你温着鱼汤，喝点儿？”
他明明很饱了，甚至有些撑，那些一个小时前强塞下去的食物似乎都在喉咙口哽着，不上不下，噎得他心慌。但不知为何，此时听见郁祺这句话，他的眼睛蓦地就酸了，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说：“好，那哥就再喝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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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厨房，郁祺刚刚抬手，郁宵就说：“不要开灯！”
郁祺顿了顿，竟然没有问原因就放下了手，说：“好，不开灯。”
郁宵愣了愣，刚刚准备好的一套诸如“怕灯光太亮打扰柳姨睡觉”的理由就这么没了用武之地。
郁祺摸索着进去，仗着地形熟悉，给他舀了一碗汤。
郁宵在他背后悄悄把眼泪擦了，吸了吸鼻子，掩饰一般的，说：“闻着好香啊，是柳姨煲的吧。”
郁祺似乎又笑了一声，说：“不，是我煲的。”
又是这种笑。郁宵一怔，手里就被塞了个碗。郁祺言简意赅：“尝尝。”
愣愣地啜了口汤，入口温热，意外的鲜，但有点太咸。郁宵闷头灌一大口，才抬起头：“好喝！”
“真的？”厨房里光线微弱，但郁宵清楚地看到郁祺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他就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催促：“那你就多喝点，我煲了很多，妈都一口没尝呢，全给你！”
郁宵捧着碗，突然就想起来门口的巷子里有只流浪的小黑狗，瘸了一条腿，浑身脏兮兮的，如果有人给它随手扔一块馍馍，小黑狗的眼睛就也能变得这么亮。
张了张口，喉咙却突然变得酸涩，他说不出话，只好笑了一下，顿了顿，又笑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无声地滚落进盐分过高的鱼汤里，给一颗濒临枯竭的心脏重新注入了水分和生机。
他强忍着哽咽，低头大口大口吞鱼汤，黑暗的厨房里就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
喝完了两大碗鱼汤，郁宵还要喝，却被郁祺抢了碗：“好了哥，喝太多了晚上睡觉不舒服，真还要喝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