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父亲
!!你有种就杀了我!”
郁承民脸上涨成猪肝色,酒气冲天,一张口就唾沫横飞:“放屁!放屁!你个□□把老子当蠢蛋?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卖鱼的生意好着呢!!没钱?那老子就打到你有钱!”
还没等他抡在半空的拳头砸下去,就听见门口“咣当”一声巨响,有人大喝:“住手!”
郁承民瞪着被酒精泡得发黄的眼珠子瞧过来,目光在郁祺脸上转了一圈儿,望见郁宵,顿时眼睛就眯起来:“呦呵?这不是我儿子么。老子没钱了,你来给爸拿点儿。”
郁宵面无表情:“要多少?”
郁承民一脚踹开扒在他腿上的柳青青,提了提被拽松的裤腰带,嬉皮笑脸,伸出两根手指头,顿了顿,又加了一根。
“三千?”
“三万。”
郁祺一抬手,猛地将棍子往门上一磕:“三万?你怎么不去抢?!”
郁承民似乎被那声巨响给吓到了,缩了缩脖子,转眼望见郁宵,态度又嚣张起来,斜吊着眼瞅郁祺:“我亲儿子还没说话呢,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郁祺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郁宵,却看见他抿得发白的唇。
郁宵气息有些不稳:“没有。”
“没有?”郁承民嚷嚷,“你们不是卖鱼吗?不是生意很好吗?你说没有就没有,是不是存心要饿死你老子?”
柳青青拍着手哭天抢地:“天啊我不活了啊!我每天起早贪黑去卖鱼,一月能挣多少钱!你开口就要三万!郁承民,我当初嫁你的时候可是你亲口说的要给我们娘俩过好日子,我就不求多好,就让我娘俩有个安生地儿呆、安稳过日子就算你积了大阴德了,可安生日子才过了几天?你就又去赌钱,不赚钱不说还敢腆着脸跟我要!三百五百我都给你,现在你管我要三万?!你就算不管我们娘俩,难道也不给你亲儿子留条活路吗?!!”
“呸!你个臭老娘们懂什么?”郁承民因为长期酗酒而涨红的脸泛出紫色,跳起来指着郁宵的鼻子大叫,“郁宵!你说!你说我是不是你老子?是不是老子把你给射出来的?老子问儿子要点钱怎么啦?这是你该做的!你敢不给我钱?不给我钱我明天就闹到你们学校去!去找你们班主任!给你那些同学说你郁宵就是个白眼狼!亲妈是个疯子,你也是个小疯子!有钱还不给亲爹花,要眼睁睁看着亲爹饿死!你他妈的没良心%¥@#&*¥……”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竟是一个父亲对自己亲生的儿子说的。郁祺攥着棍子的手青筋暴起。最近一两年他每次看见郁承民,都难以想象这个总是一身酒臭、粗鲁低俗的烂泥一样的混账东西竟然是郁宵他亲爸,他哥那么清白的人,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亲爸?!
难以抑制的怒气从心中升腾,郁祺简直不敢去看郁宵此时的表情。
就在这时,却听见隔壁院子那头有人隔着墙在吼:“草你姥姥的三更半夜不睡觉嚎什么嚎?!□□啊还是给先人上坟啊!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郁祺咬咬牙。他没法儿当着面冲郁宵的亲爹抡棍子,只好冲郁承民怒吼:“你他妈给我闭嘴!”
他长得人高马大,比郁承民简直还要高出半个头,沉下脸的时候一丝儿平日里的阳□□都不见,眉高眼深,手里攥着棍子,简直凶神恶煞,怎么看怎么吓人。郁承民是个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瞅瞅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果然不敢高声了,就只拣软柿子捏:“郁宵!你瞧瞧你瞧瞧!有人当着你的面儿骂你爹呢!你他妈是不是哑巴了!”
所有人都看向郁宵。柳青青光脚坐在地上,披散着头发哀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