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我本是燕城少年郎 你原是谢府女儿霜
管叩多少下,只要心里足够虔诚,佛祖都会保佑的。”
慈安师太听后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她感慨道,“施主一定是真正信佛的教徒,你与我佛有缘。”
琼玉讶异,“这话大师不止一次对我说过。”
她笑着点头,眉间一片柔和。“施主,再次求签吗。”
琼玉笑着婉拒,指了指外面,“下午约了人,有些事情,就不耽搁大师的时间了,下次再来,还想请大师传我一卷往生咒,我也想多做些善事。”
她说完抱拳,转身欲走,慈安师太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隐隐响起,“施主刚才的夙愿,和男人有关,而且不止一个,对吗。”
琼玉脚下一顿,眼里皆是吃惊,她眼神一闪,慈安师太闭着眼,手指依旧捻动不停,“施主可要求签。”
琼玉没有再拒绝,刚才一进门时的小尼姑从佛像后钻了出来,手上拿着签筒,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来摇了摇,筒口倾斜朝着地面用力一抖,抖出一根落在地上,她想要弯腰伸手去捡,慈安师太忽然丢下一块青丝手帕盖在上面,只露出边缘一点木片,“施主再求两支。”
琼玉不解,按照吩咐又掷了两次,小尼姑把手帕掀开,将三支散落在不同方位的竹签一一拾起,交到师太手上,她把佛珠挂在手腕上,垂下眼眸看着那签,问琼玉求什么,她想也不想道,姻缘。
许久,她长叹一声,意味深长,目光越过她,十分飘远悠长。“施主还是求寿命和事业吧,这两样您非常长久。”
她泛白的骨节用力捏住衣摆,唇角不自觉的颤抖,“大师,可我只想求姻缘,寿命与事业一半天注定,到了我该死的时候,谁也救不活,不该我死,谁也害不了我,事业固然重要,可于我现在而言,这并不重要了,我在乎的是姻缘,子嗣,大师能否帮我解签?”
慈安将三支签仔仔细细从头看完,她忽然间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施主姻缘是死签,无解之法。”
琼玉整个人从头到脚瞬间冰凉下来,她还愣怔着,双腿一软捂着心脏跌坐在地上。慈安转过身面对那佛像,将念珠双手合十,嘴里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手指在珠串正中间最大的那颗珠子上停滞了一下,“施主现在跟着的男人,命途多舛,本非善类,注定不能善终,施主这辈子跟着他会走向万劫不复之地,贫尼劝施主及时止损,回头是岸。”
慈安说完,便闭上眼睛飞快地转动起佛珠,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像是在极力克制隐忍些什么,琼玉顾不得失礼大声喊了一句师太,她无言,只有飞速转动的沙沙声。她手撑在地上,膝盖隐隐作痛,冰凉阴森的温度将她身上所有血液冻结成三尺寒冰,震的嗡嗡作响。
“他真的爱我吗,大师看签上,我这样做值不值得。”
慈安依旧紧闭双目,汗液密密麻麻从额头顺着脖子流下,神情似乎痛苦。那小尼姑见此从后面走过来,为她擦拭,她看了琼玉一眼,小声说道,“师父,不要再透露了,佛祖怪罪您了。”
琼玉听到她这么说,立刻趴在地上伸出手拉扯住她的袍子,声音满是哀求悲怜地对她说,“求求大师告诉我,佛祖不会怪您为香客解忧的善举。”
小尼姑大喊了一声师父,慈安缓缓睁开眼,手上的佛珠却在瞬间崩裂,上千颗珠子散落在地,滚入门口、香案下。小尼姑浑身是汗蹲在地上一颗颗捡,四个一直跪在地上诵经的尼姑此时声音更大,那震耳欲聋的木鱼声和越来越快的诵经声此起彼伏,诺大的大殿内全是那摄人心魄的俗世绝,琼玉只觉得心慌意乱,抬手捂着太阳穴,慈安头顶的汗水越聚越多,其中最大的一颗汇集到鼻尖上,随后重重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求无果,爱不得,孽缘长恨歌。”
她呆呆地抓着慈安身上的那一块衣袍,明明触手生凉的布料此时却变得无比滚烫,灼伤了她的皮肤,她的心脏,和她的灵魂。
求无果,爱不得,孽缘长恨歌。
这是什么,她和戴笠笙最终的结局吗。
这到底该如何解释。
那她和霍北辰又该算作什么。
琼玉浑浑噩噩趴在地上,忘了时间,不知愣怔了多久,耳畔的经文和木鱼声终于停下,空气像是凝固,一片死寂万籁。
长鸣钟从后山幽幽响起,穿过灵山卫,鸣荡涧谷,琼玉猛然回过神来。慈安师太和那几名尼姑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三炷香还在香炉里烧着,长长一截烟灰折断,余音缥缈,却已焚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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