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第八十九章:终天之思(1)
殷衔残精神上的位置摆放的太高,哪怕是虚假的幻灭也能使他对这个世界绝望。
他们俩都没错,也都有错。只是错的复杂,错的纠缠不清,错的彼此都占理也不占理。
所以这个世界很好,发生在这个世界里的故事也好,只是故事里的人不好。
骆长亭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懒得理。
殷衔残是殷衔残,不是古琴。钟之戚是钟之戚,不是钟子期。乔艺术家是乔艺术家,不是俞伯牙。
俞伯牙会因为钟子期之死而摔琴绝弦,永不奏琴。钟之戚却不会因为殷衔残之死而封笔弃画,永不作画。就像乔艺术家不会因为钟之戚之死而愧疚难过,提笔为其作画祭奠是一样的。
知音之情与情爱之情自古以来就区别不大,皆因崇拜与爱慕而起。
而两种感情的混淆也导致了钟之戚与乔艺术家之间悲剧的发生,钟之戚的精神世界太过贫瘠,以至于他将两种不同的感情混淆当成一种。也更是因此,才导致钟之戚飞蛾扑火一般奔向不是良人的乔艺术家。
骆长亭玩着手里的剧本,吐槽道:“这种‘我思慕你所以我找了你的替身’‘我看上你玩腻了就踹了你’的融合型剧情,放在他们身上可真是太狗血了。”
而他来的时间也不凑巧,正好是钟之戚因为乔艺术家与其他人笑闹打破钟之戚对殷衔残的美好幻想而第一次吞服下过量安眠药。之后他还会为乔艺术家吞六七次安眠药,然后才是闹掰和割腕自杀。
“你说说你,要钱有钱要才华有才华要名誉有名誉要容貌有容貌的,为什么偏偏想不开要为了一个风流的男人自杀?为什么要为一个自淫出的殷衔残的幻影自杀?”骆长亭看着苍白着一张脸坐在沙发里的钟之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说白了就是没吃过生活的苦头受过社会的搓打的少爷,因为一点情感上的问题就要死要活,觉得世界都崩塌了,信仰都成为灰烬了,活着也毫无意义了。
“我……”钟之戚自己也找不出理由,一脸悲哀的看着骆长亭,那张被忧郁迷茫满布的脸庞美的高贵绝然,肃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绚烂美丽的世界。
“你别这么看着我。”骆长亭有些受不住,他脸上尽是夸张的痛苦,语调也是带着笑意与痛苦□□的,“我受不住啊!”
脸上的那一抹忧愁,恍若丁香花瓣的幽紫,显得哀愁又高贵。那样一双脆弱清泉般的眼睛看过来时,是个人都受不住想要去安慰他,为他抹去眼中的忧伤。
他是如此的年轻、高贵,富有教养和才华,美丽脆弱的绝世独立。
骆长亭默默把脸转向忙碌的系统A的脸上,也是一张艳丽的缠绵缱绻的脸,只是温润的气质包裹住了这艳丽,就像是数万年前遗留历史长河的琥珀——愈看愈觉得惊艳稠丽,惊艳的岁月无痕,稠丽的勾魂摄魄。
这一个比一个好看,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你故意的吧。”骆长亭凑到系统A身边,“故意找一个漂亮的借主动摇我的意志力。”
系统A笑而不答。
“扣扣扣。”骆长亭睁开眼,他记得钟家除了钟之戚那个小妹妹钟之思,没有谁会来关心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三少爷。
“三哥我进来了。”中性的声音响起,应该就是钟之思了。
门被推开,骆长亭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打扮都非常偏男性的高马尾小姑娘踮着脚轻轻的进门关门。
骆长亭学着这个时间段的钟之戚,面色忧愁梨花带雨(误)的看着钟之思。
小姑娘一如往常的观阅着钟之戚的画作,而骆长亭观阅着她。
钟之思长得很好看,她长得与她的三哥非常相似,只是她更多了活力。没有深压的绝望与沉重的眉峰,只是那一眼望过来,就知道这是一个精神世界充满生机与纯净的希望。
眸清似水,瞳眸流转间波光粼粼,那丝笑意浅淡似无,深深的镌刻在眸中。
“乔半阳哪里像殷衔残了?他哪点值得你要死要活?你莫不是被屎糊住了眼,把鱼目做了珍珠?”看着是很阳光温暖,说出话却一如既往的扎人心。
骆长亭不语,没有学上辈子的钟之戚突然发狂把钟之思赶出门去。这次这位祖宗竟然成了他‘亲妹妹’,这倒是有趣。
钟之思却意外的一挑眉头,她看着躺在床上自怨自艾的三哥,意外于他面对自己对乔半阳的坏话时的平静。看了骆长亭好一会儿,钟之思才皱眉道,“不对,你不是钟之戚。钟之戚不可能这么平静。”
骆长亭呼吸一顿,又是这样,每一次的伪装都是被她第一个被发现的。
“你是谁?”钟之思凑到钟之戚面前,她凑得极近,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带着窒息和绝然的对峙,“精神分裂,双重人格?借尸还魂?还是带了系统的任务者?”
话好多,想法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千奇百怪,直觉也依旧准确。
“你认识我,看样子还很熟悉。”端详了这位‘钟之戚’几秒,钟之思确认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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