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八章
珠跑得一颠一颠的,身前长袍上还有一大块血迹。
他身后还追着两个麻衣壮汉,跑得满脸通红。
卧槽,这是什么路数?!
肖琸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大剌剌横在路中央,等想到让驴哥让道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和尚看见肖琸仿佛看见了救星,登时眼前一亮。
“施主请留步!搭把手搭把手,快快快!”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把两个孩子往肖琸驴上搁,一前一后,将肖琸夹在中间。
“你是何人?”肖琸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不料这和尚力气出奇的大,拨开肖琸的钳制道:“来不及解释了,施主速速离开贫僧随后就来,那两个恶徒吃小孩!”
肖琸瞥见和尚衣服上的血污,满心质疑,到底谁才像吃小孩的恶徒。
但情况刻不容缓,和尚急匆匆揪着驴脑袋上的一撮鬃毛调转了方向,迫得花驴一顿嘶叫,随后猛一拍驴腚,驱着它撒蹄子往村口跑。
“哎,哎!你干嘛?!”肖琸瞪着眼睛看他转身和两个壮汉扑打在一起。
对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肖琸又惊又吓,跨在驴背上一阵风中凌乱,头顶一堆黑人问号。
花驴子受了疼,一路上几乎跑出了马的速度,横冲直撞的刹也刹不住,让肖琸好一阵胆战心惊。
肖琸猛吸了几口冷气才渐渐缓过来。
我的天,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看两个孩子,小孩倒不闹腾,就这么安安静静伏在驴身上一动不动,只是挂在前面的男孩的腿似乎受了伤,腿骨呈不自然的姿势蜷曲着。
肖琸瞧着怪可怜的,虽然心里十分莫名其妙,但毕竟是孩子,肖琸对孩子一向开了挂般宽容,因而第一个想的不是俩小孩的来历,而是孩子为什么会受伤。
直到连村庄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花驴才逐渐平复下来。
肖琸心疼地抚摸着被薅秃了一块的驴脑袋,心想,驴哥啊你再也不是那个英俊潇洒的驴哥了,你的秀发没有了,你变成地中海了。
也不知一人一驴是不是真的心有灵犀,只见花驴低低地抽泣了两声,声音宛如打井用的抽水机,然后把头埋进草垛里,静默一会儿——开始吃草。
没心没肺得很。
肖琸下了坐骑,暗搓搓|揉了把被颠疼的屁股,把后座的女孩先抱了下来,声音柔和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女孩怯怯的,一双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不敢答话。
肖琸也不逼她,小孩无疑是被吓坏了,连他这个大人都被这波骚操作震住了,更别提是孩子。
他只轻轻碰了碰女孩散落在肩上的垂髫,然后就去检查男孩的情况了。
腿折倒是没折,但肯定骨裂了,肖琸找来相对直一些的树枝,撕了布条给男孩简单固定了一下。
这时,一旁的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角,弱弱道:“哥哥,有人要吃我们……”
“谁要吃你们?”
什么情况?难不成真有人吃小孩?!
啧,和尚怎么还不来?
这时远远的,有一丛火光亮了起来,点亮了那和尚的身形。
他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盏马灯,边朝这跑边吹火折子点灯,倒不怕燎了衣袍。
肖琸袖子下藏了匕首,矮身问:“是不是那人要吃你们?”
女孩摇头的幅度很大,“不是的,大和尚救我们。”
大约有时候的确不能以貌取人。
和尚走近之后,肖琸发现他比刚才见过时还要狼狈许多,简直都快成个血人了,这哪是和尚。
月黑风高,一丛残火,这分明是只恶鬼。
这位兄台是去杀人了?
那和尚先一步朝肖琸行了个单掌礼,“多谢施主仗义搭救。”
肖琸表示他可什么都没做。
他道:“和尚,你现在总该解释解释怎么回事了。”
和尚抬头看看黑夜,“施主可有住所?”
“你别岔开话题。”肖琸一脸警惕。
“哦,看来是没有了,那施主不如移步贫僧寒舍吧,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肖琸原本是不想跟他走的,奈何两个孩子是真不怕他,还有肖琸的花驴——自刚才被薅毛打腚之后,见了和尚便低眉顺眼的,听话得不得了。
于是那和尚就顺手牵着花驴去了他的住所。
肖琸本以为和尚的住处应该是座寺庙,不管怎样好歹是个有床的房子,谁料这厮带着人翻了好几个土坡,越走越偏僻。肖琸跟在后面,袖中匕首蓄势待发。
“到了。”和尚驻足道。
“什么?”肖琸一脸疑惑。
“贫僧落脚的地方。”他笑眯眯指着身旁残破不堪的牛棚。
肖琸:……
“就这?!”
和尚依旧笑得很和善,“施主莫要嫌弃,这地方既能遮风挡雨,又能歇脚安眠,比刚才的村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才刚说完,牛棚顶上的一块茅草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