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十章
望,随即敛了神色又道:“哦,这物件啊。”他把金钵托在掌中转了转,小心摩挲,“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要我说就是块普通的铜钵,需得叫店家亲自瞧瞧,这样吧,待我拿进里头让他验一验再——”
“不必了。”肖琸没等他说完就将金钵一把夺过来,“看你的反应,我已经知道价位了,多谢。”言毕勾了勾唇角,把金钵塞进包袱里便离开了。
身后那伙计喊了一声,见人头都没回,又扯嗓子说了什么,好像是在骂人。
肖琸只觉好笑,这么简单的套路,看不起谁呢。
这厢才出了当铺,斜刺里就有一道笑声传进他耳朵,“诶呀,现在看来也不傻嘛,难道这傻病还是一阵一阵看时辰犯的?”
肖琸冷眼瞥向某个抱臂倚在墙边的秃头,眼里冒火,“哟,我还以为大师参彻禅意,上西天了呢,怎的又出现在鄙人面前了?”
“唉,上天什么的,怎么比得上日日见到美人天颜来得快活,贫僧已有半日不曾见,思念得紧。”
这个没有底线的死秃驴!
肖琸忽然一个旋身上前,一把揪住陆正义的前襟,施力将其拖进了一旁的弄堂里。
小臂横在他的咽喉处,紧握的拳头蓄势待发,“少废话,老子的驴呢?”
大约没想到对方要揍他前第一个问的竟然是头驴,陆正义顿了顿,道:“宰了。”
“宰了?!”肖琸一点力都没收,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陆正义腹部,“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陆正义吃痛躬身,登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酸水要吐不吐,空呕了半天。
“太……太狠了美人。”
肖琸又砸了一拳,“再敢这么叫我。”
这回陆正义当真冤死了,“可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啊。”
肖琸:……
突然被这转折打断了思路,肖琸拳头松了松,看这秃驴越发不顺眼,索性甩开了他。
“我是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才没告诉你名字。”
陆正义捂着肚子惨淡一笑,“那你看人也挺准的。”他试着直起腰,“驴子好着呢,就是太吵了,那叫声着实扰人,我就用布条扎了嘴巴,扔在镇外的破庙里了,有人替你看着,安全得很。”
他边揉肚子边道:“可冤枉死和尚了。”
肖琸翻了个白眼。
陆正义把脑袋凑到肖琸面前,“美人,东西还我吧。”
他指的就是肖琸刚拿去当铺的金钵。
今早他牵了花驴走到小镇,原本的确想卖了驴子添盘缠,不料,突然发现兜里的金钵不见了,他清楚那钵没可能是掉了,那么便只可能是被偷了。
是谁偷的,一目了然。
陆正义越想越对味儿,真是小看了这个表面娇娇弱弱没防备的美人,结果到头来没防备的竟是他自己。
于是他不得不敛了卖驴的心思,用那畜牲当筹码换回饭碗。
肖琸也确实留了一手,出门在外的怎么可能不多留个心眼。
这臭和尚不简单,惨到住牛棚了也不动兜里的金钵,说明这钵于他必然意义非凡。
偷走准没错。
于是两人愉快地妥协了,一手交驴一手交钵。
陆正义道:“那不如现在就走吧。”
“不行。”
“又怎么?”
肖琸瞪他一眼,道:“还有两个孩子在客栈,我去把他们叫上。”
陆正义怔愕了,“你怎么还带着他们?”
“人不是你救的吗?你问我?”肖琸一脸疑惑。
“什么意思?我救他们归救他们,何曾说过要一直照顾他们了?”
我去……
这和尚脑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肖琸抿唇扶额,道:“照你这么说,你是想救过人之后就把他们丢在那不管,丢在那个跟露天没两样的破牛棚?”
“不然呢?”陆正义反问。
肖琸瞋视,觉得这边要来一段逻辑碰撞了。
“和尚,和尚,那俩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七岁,男孩子腿坏了,还有一个是女孩,你这什么心啊,这么狠!”肖琸的手指点在陆正义的胸口上,“你的我佛慈悲呢?嗯?”
陆正义握住那只手,触感出乎意料的细腻,盯着肖琸片刻,笑了,“哦,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