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十二章
医馆,能治病的医馆。”
大夫想了想,连忙说:“沧月城!进城去,那里医馆多,还有好几位有声望的大夫!”
“安神药知道怎么开么。”
大夫立马点头如捣蒜,这个容易,“知道!会开!”
陆正义逡巡着有些简陋的药铺,指尖虚虚拂过滴着残蜡的烛台,微抬下颔,“先开两副专门安神助眠的药,性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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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翻了鱼肚白。
经受了噩梦n连的肖琸醒来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他家驴哥久违的抽水声。
随后四周嘈杂的声响也陆续清晰了。
“醒啦醒啦,可把人折腾坏了。”一个中年人略微欣喜的声音在肖琸耳边响起。
另一人道:“喏,我这儿还有点热汤和米糊,将就喝点儿。”
然后一道低沉的声音道了谢。
还有婴儿的啼哭和妇孺的抱怨,“这驴子怎的一直叫一直叫,还没完了。”
“喔,喔——石娃不哭不哭乖……”
肖琸在暗弱的火光中睁眼,随着感官逐一回拢,他先看到了驴哥秀长的腿儿和它那两个能塞鸡蛋的大鼻孔,然后是周围好几个穿着各异的陌生人,他们正各忙各的。
最后视线定格在一片灰色的衣角上,这颜色一看就是和尚的袍子。
花驴终于不叫了。
衣角动了,陆正义抬手把盖在肖琸身上的毛毯掖严实。
“醒了?”
肖琸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是稣的,说不出哪不舒服,但就是哪也不爽,明显的低烧后遗症。
他顺着询问声,挑起眉毛眼睛向上抬,看到了和尚那张倒着的俊脸。
似笑非笑的,光从眼神就能看出这人一肚子坏水。
肖琸平躺着,按现在这姿势,他的脑袋应该正搁在陆正义盘着的腿上,陆正义则靠在一处墙根边打坐。
“唔……我怎么了?”这姿势还挺舒服的,肖琸悄咪咪挪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懒洋洋地问。
“病了。”陆正义言简意赅,语出惊人,“差点死掉。”
肖琸听他瞎说,头一歪,“那你怎么没拿着你的金碗直接跑路?”
陆正义一本正经,“嗯,倒不是没想过,可谁让出家人慈悲为怀呢。”
肖琸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逗的笑话,就这么直直盯着和尚这张可以防弹的老脸。
“渴吗?”和尚把头矮下一些,轻声问。
两人的鼻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肖琸眨眨眼,目光里唯有对方忽然变柔和的倒着的脸,还没反应过来,于是呆呆地摇了摇头。
“那米糊喝不喝?”
“不了,客气。”肖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陆正义的手掌忽然罩下来,横在肖琸的额上,也不知是和尚手大还是肖琸脸小,那手掌几乎将他的眉眼一并罩住了,他下意识闭眼,长睫忽闪,若有似无地挠在陆正义的掌心。
陆正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道:“烧退了。”
“我发烧了吗?”肖琸仍有些浑浑噩噩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只是接连做了好几个梦,古现代杂糅,乱七八糟的,醒来就忘了。
“你能有什么感觉?”陆正义把他的葫芦塞到肖琸怀里,“喝水。”
肖琸抱着葫芦晃了晃,问:“这不是你拿来装酒的么?”
陆正义挑眉,“酒都倒了,装了水。”
“你竟舍得倒?”肖琸拔了葫芦塞凑上去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