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极力憋笑,闷着声音道。
肖琸没注意他,脚尖勾了勾凳子,“进来坐。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刚才还指摘我满脑子算计,现在又来问我,美人,你可太善变。”
“那当我没问。”肖琸乜斜他一眼。
陆正义一撩袍子,坐在肖琸对面,“我看这事到此为止吧。听你之言是打算回京的,此事牵扯甚广,你只要勒住贾鸿业这条线,让他将此事结成案子,交给朝廷去查。当然,查不查由他们,你也无损失,终究还是不要擅断,省得有心人从中作梗,到头来得不偿失。”
这人正经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怕是早在心里盘算了吧,但他毫无保留的替肖琸谋划,反而让肖琸有些难以接受。
“看得出来,尉迟公子确实把我当自己人在打算,出的尽是明哲保身的主意。”
当然,尉迟家的人,没一个不精明,鬼知道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肖琸则是想,和尚最好能向他讨点什么好处,这样他心里还能平衡一点,就怕和尚什么都不说,将来狮子大开口,那才难办。
陆正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杯,看了肖琸一眼,道:“除了自己,我很少替人打算,美人要珍惜机会。”
来了来了。
“说说你要什么。”
“要一条路。”
聪明人讲话,逼格就是高。
“什么路?”
“后路。”
肖琸皱眉。
“炎京大司马府,宅子在那儿不会挪,你什么时候需要,派人来找我,届时我一定竭尽所能。要不要立一个字据?”
陆正义瞋笑两声,“不必不必。”
“还是立一个吧。”财货两清,买卖放心。
陆正义泯了一口茶,看他起身翻箱倒柜掏纸笔,“对了,你身边那个孩子……”
“勋阳?”肖琸动作一顿。
“嗯。”
“他怎么了?”和尚怎么忽然提起勋阳了。
陆正义垂眸,长睫洒下一片阴影,“你觉得他如何?”
肖琸不语,抬眼,目光审视,“我想,我没必要在你面前对那孩子做什么评价,你说呢。”
两人对视,房间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默了数息,陆正义得出结论,开口道:“看来你很护他。”
“不然呢。”肖琸不吝承认,但是眼神里却大大方方地透着“要你管”三个大字。
“好吧。”陆正义挑眉,算是心里有数了,“我只是不明白,这崽子何处得了美人青睐,叫我好生嫉妒。”
肖琸勾唇,你看看你,问的什么傻问题,太没水准了。
“那还不简单,因为,他有头发呀。”围屏灯的烛光映着他的半边身子,肖琸把写好的字据推给陆正义。
陆正义随便扫了一眼那独树一帜的字体,从从容容吹了吹未干的墨,“哦?如此,还真无计可施了。”
————
肖琸刚沐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自己手忙脚乱呢,心思在别的上,口中便随意应了声请进。
于是霍衍推门而入,当即便愣在了原地。
衣服都堆在脚边,眼前之人一件薄纱单衫褪到臂弯,长发尽数拢到肩侧,露出了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和整片后背。
久经沙场的人身上难免有伤,肖琸的背上也有几道疤痕,泛着经年淡淡的粉色,并不狰狞,却为这原本瘦削的背平添了几分张狂的野性。
脊柱一条沟壑线条流畅,和那诱人的腰线一同隐没在绸裤中。
肖琸站在镜子前轻耸半边肩,侧头极力向后看,那对蝴蝶骨便随着动作宛如一双即将展翅的蝶翼。
霍衍顿感有一股野蛮迸发的劲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周身血液沸腾起来,脸一下子像被蒸腾的热气从里到外熏了个遍,烫得厉害。
肖琸自己倒坦坦荡荡,丝毫不避讳,只是长眉微蹙,似乎很苦恼,“勋阳,你过来一下……”
霍衍被他一叫,整个人激灵从头至脚心,端着托盘的指节微微发白,人却丝毫没有犹豫,将托盘放好,走到肖琸面前。
“唔……”肖琸放弃似的叹了声气,对霍衍道,“你帮我看看,我背上有东西么?”说着,便背过身。
霍衍心跳得飞快,每一下都将摆脱胸廓的束缚。
他抬头,近距离看到洁白无瑕的肩头一颗针眼大小的褐色小痣。
这小痣恐怕一粒什么种子,凭谁多看几眼,便会在这片浅埋的雪地里开出一朵瑰丽的花。
霍衍咽了口水,但觉口中燥得厉害。
“什……什么也没有。”其实还是有点东西的,有点……
他说不清。
“勋阳?!勋阳你怎么了?”耳边肖琸的声音拔高了,霍